高棉的微笑是世上最美丽的微笑,除此之外呢?吴哥窟是神秘的。我被种种神秘所召唤。
吴哥,是柬埔寨的灵魂。吴哥,是高棉人的精神中心和宗教中心。吴哥,是每一个旅行者心中的圣地。
吴哥,9世纪至15世纪东南亚高棉王国的都城(“吴哥”Angkor一词由来于梵语Nagara,意为“都市”)。从9世纪开始,吴哥王朝25位先王,统治着中南半岛南端以及越南和孟加拉湾之间的大片土地,盛极一时,非今日柬埔寨堪比。其间大兴土木,留下了世间奇迹吴哥城(Angkor Thom)、吴哥窟(Angkor Wat)和女王宫等600多座印度教与佛教建筑风格的寺塔。1431年泰族军队攻占并洗劫了吴哥,一阵“泰拳”过后,该城废弃。繁华的吴哥瞬间湮没于方圆45平方公里的丛林野莽之中,一切的一切极尽传奇之能事。1860年法国科学家享利·莫阿(Herni Mouhot)发现了吴哥奇迹。但不久之后也神秘死去,年仅35岁。此后,古寺庙群、人工湖、护城河很快恢复了本来面目。但不幸的是,最近30年的战争浩劫,又使吴哥饱经磨难。如今,在欧洲的博物馆、在泰国的街头都可以寻见吴哥珍宝足迹。吴哥,难道命中注定了要有不尽的劫数?
吴哥古迹显示了古代高棉国王的财富和权势。吴哥所在地暹粒中的“暹”是古代泰国的简称,而“暹粒”则是战胜泰国的意思。不过,今天的暹粒已是“探索”吴哥的大本营,各种旅馆、餐馆遍布全城,一座大型图书馆和一所大医院正在兴建中,俨然是一座绿树葱茏、整洁舒适的花园小城,身处其中不禁对历史大加感慨。
从暹粒驱车向北,路两旁数不尽的参天树木,就是她们将千年的吴哥悄悄地保护了起来。车行不久,前方豁然开阔,静静的护城河倒映着吴哥窟灰黑的围墙,仿佛回到遥远的千年。
穿过入门塔,步入内过道,映入眼帘的是出水莲花似的5座圣塔,这是柬埔寨的象征,你甚至可以在柬埔寨的国旗正中央看见那高耸的圣塔。长长的内过道对应着印度神话里的彩虹桥,桥两旁是长长的七头蛇护栏,虽然不少蛇头已不翼而飞,但余下了曲线依然优美的蛇身。内过道两边各有一方水池,盛开的莲花点缀着莲花蓓蕾般的圣塔的倒影。踏着彩虹桥,沿着优美的蛇身,一步步地走向吴哥窟的主体部分。
吴哥古迹中最著名的非吴哥窟莫属。长1.5公里、宽1.3公里的吴哥窟因占地面积比吴哥城小得多,俗称“小吴哥”。这是吴哥时代艺术鼎盛时期的代表建筑,崇奉印度教主神之一毗湿奴。远看吴哥窟,只是一座平直的,仿佛径直走就能到达中心的庞然大物。但走近了,才发现我们实在低估了古老的柬埔寨人民的想象力。这是一座多层回廊环绕、浮雕精美神秘、逐层上升的高塔群,错落有致,中心突出。吴哥窟的装饰浮雕丰富多彩,遍布于回廊的墙壁及廊柱、窗楣、基石、栏杆之上,铺天盖地而来,令人目不暇接。最常见到的是整墙的女神像,面带微笑、头戴花饰,端庄秀丽。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高棉最美的微笑呢?吴哥窟是吴哥古迹中最大而且保存得最好的建筑,它在结构、比例、雕塑上的完美使它成为世界上最完美的古迹之一。这里原是印度教寺院,但吴哥失守后僧众改习小乘佛教,至今窟内仍香火袅袅,僧侣们的长期居住与世代精心维护使吴哥窟保存得比其它荒废的寺庙好得多。室内回廊上的石刻浮雕至今保存完整,画面宏大、雕刻细腻、形象逼真。浮雕题材主要取自印度的两大史诗《罗摩衍那》和《摩诃婆罗多》,东墙是“乳海翻腾”的传说,叙述毗湿奴的故事,北墙是毗湿奴同天魔作战的故事,西墙是“神猴助战”,南墙则记录了高棉人与泰族入侵者的战斗情景。置身于这四壁皆画的世界里,仿佛置身于世间的九重轮回与八度空间,真实,虚幻,喜悦,苦难,尽在其中。
斜阳辉映,我们来到了位于吴哥城北门外不远处的(Prah Khan)圣剑寺——传说中,耶跋摩二世给了他的继承人一把圣剑,故名。据传,圣剑寺曾是国王的行宫。当年Jayawarman VII指挥建造吴哥城时,很可能暂居于此。圣剑寺四扇门外均有极长的通道。通向东门的笔直通道干干净净,视线毫无遮拦。两旁则长满几十米高的参天大树,树冠罩住了头顶的天空,盘曲的树根在地面上四处突起。从幽静的路上走过时脚下发出“娑娑”声响。在这样一片寂静之中你很难想像当年的繁华景象。众多赤裸脊背和双脚的小民抬着王座沿此路缓缓前行,当然这一工作也可以由相貌俊美的成年公象来完成,而那些小民转而匍匐在地,屏气凝息,作虔诚状。王座上数层华盖层叠,王座下护卫涌动。如果历史是无声的,那么那一刻虽无声而威盛;如果历史是有声的,那么那一刻必定是山呼海啸。而此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宛如面前的吴哥城。寺内通向中央圣堂的道路由拱顶长廊组成,长廊两侧以粗大的四方石柱支撑,一路上一扇扇石门边上装饰着各种神的雕像,墙上装点着无数的仙界跳舞女神Apsara,姿态曼妙。整个建筑呈十字型,中心是中央圣堂,周边是由拱顶长廊连着的东、南、西、北四扇大门,门外则是漫长的甬道。再往里去就是中央圣堂,那里的内墙因饰以青铜而闪现出迷人的光彩,内里供奉着Avalokiteshvara。那是依照国王的面容设计的神像,有高僧日夜陪伴左右,烟雾缭绕,木鱼送经,昼夜不息。圣剑寺,循着落叶无尽的甬道,一阵风吹过,真腊国王千年前的一瞬间,就这样被抓住,或是被错过。
太阳快落了,静静走在吴哥窟的护城河边,一头水牛慢悠悠游过,似我悠闲。我在水中看见了吴哥窟的魅影,似水流年。那长长的围墙在夕阳下,泛出淡红的光来,沿墙走过的僧侣的外衣被“烧”成了橙红色。更远处,可爱的孩子在落日的余晖中追闹于金黄的田野之上。黄昏,应该是吴哥最美的时间——因为那一种落幕的辉煌像极了吴哥本身。而只有在那样温暖的阳光下,柬埔寨人的脸上才会露出会心的一笑。当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也许彼此都会遇到颇多的艰辛,但不要因此而拒绝朝阳。吴哥,不希望你淹没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