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巴黎驾车往东,穿越德国的黑森林,就进入了奥地利的边境。说是边境,其实已无任何的关卡和检查了。在今天的欧洲申庚国家,海关早已不复存在,统一欧元后,连货币兑换也不需要,一路东行,那些河流,山脉和森林的延续,将国家的概念变得很模糊,如果不是偶尔可见的国旗和路牌上的文字的变换,我们无法区分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不同。也许,这才是人类和地球应该有的正常的关系,和睦相处,彼此相依。在这种时候,那些历史上为疆土和人为的占有欲而引发的各种战争,就尤其显得荒唐。在穿越一个个国家的路上,我想起了马克思和他的共产主义,我不知道如果他看到现在的欧洲,是否会觉得离他的理想接近了一些。有800万人口的奥地利形状象一把小提琴,座落在欧洲的中部,是典型的高山国家,山地占据了国土面积的百分之七十。阿尔卑斯山脉绝妙的排列,组成了这个国家独特的自然美景。我们去的地方,是奥地利这把小提琴的琴把上最边上的一点,海拔一千五百米的WARTH,这里是著名的冬季冰雪运动的大本营,而在夏天,又是凉爽宜人的避暑胜地。
WARTHERHOF 饭店和巧克力节
在WORTH的几家饭店里,WORTHERHOF是我最喜欢的饭店,两栋四层高的房子由一个透明的大堂连接在一起。巨大的人字型屋顶象一把大伞,是为了在冬天遮挡积雪。屋顶下,宽大的长长的露台终年开满了鲜花。奥地利丰富的森林资源和高山气候,形成了这里独特的建筑风格。为了抗拒冬天的严寒和夏日高原的紫外线,这里所有的房子在砖墙外面会再包一层木板。木板被刻成精致的鱼鳞状,当整栋房子都被包在这鱼鳞板中,需要的工夫真是难以想象的。这家饭店特别适合家庭旅行,如果包餐,费用是按人头祘的。我们举家出游是三个大人两个小孩,每天的费用350欧元。这包括两间SUITE和一日三餐。说到餐,这里是美食者的天堂,节食者的地狱。奥地利地处欧洲中部的地理位置使它的佳肴广集欧洲众多民族的特点,最有名的是匈牙利绘牛肉,维也纳煎牛排,皇家蛋挞,波西米亚苹果馅卷饼。早餐是西式自助餐,下午三点的午餐有一道热菜,然后是数不请的糕饼。奥地利的糕饼点心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种类繁多。樱桃,草莓,榛子,胡桃,巧克力,无论你有多么坚定的意志都无法抵挡其诱惑。晚餐是包括汤,沙拉,主菜,甜品在内的四道正餐。我听到不止一个人又爱又恨的抱怨,入住饭店三天自己的衣服就发紧,一周后就再也穿不进去了。在每天的晚餐时,饭店都会给每个客人一张第二天的活动安排表,健美操,徒步旅行队集合的时间,或周围小镇的音乐会,各种节庆日,让人自己选择所喜欢的活动。我们就这样知道了另一个小镇BLUDENZ的巧克力节。
这个巧克力节是由当地的一家巧克力公司组织的。整个小镇都插满了代表公司的紫色彩旗,飞舞着无数的紫色气球,这是旨在孩子们的活动,其规模之大让人难忘。小镇的每一条街上都有身穿紫色制服的厂方工作人员为孩子们安排的各种游戏,在街道上任意涂鸦,坐迷你的老式蒸气火车,滑板车比赛,只要参加,就能得到的巧克力,紫色的糖纸撒满了BLUDENZ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孩子们,用不同的语言叫着笑着疯跑着,整个BLUDENZ都是厂家的促销舞台,同时也是孩子的游戏天堂,那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将会有一个紫色的甜美的梦。
摩托车和老爷车
奥地利的高山和高质量的盘山公路吸引了无数的摩托车运动爱好者,他们在这里找到了追风逐日的急速快感。坐在露天的饭店咖啡厅里,停车场里那些闪闪发光的摩托车背衬着青山白云,便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当那些机车手带着引擎的轰隆声飞驰而来时,那种纵横天下的狂放也如风而至。在WARTH,我看到的机车手们大都来自德国和瑞士,尤其是在周末的时候。他们总是四五成群的组成队,有着全套考究的装备,豪华的BMW115型摩托车充满金属的质感,有时也会有几辆哈里戴维森。头盔,手套,墨镜,黑色的皮衣皮裤,勃子上一条鲜艳的丝巾。机车呼啸着甩一个急转弯停在饭店门口,机车手就晃着膀子走进咖啡厅来做他们短暂的休整,或享用一顿阳光下的美餐,或品一杯香浓的黑咖啡,那步履和神态是如此的骠悍和傲慢,个个看上去都象黑社会的老大。然而,当头盔取下,我异常惊讶的发现那些机手们不少人是上了年纪的先生夫人们,还有不少人是娇媚的金发美女。熟悉德语文化的人都知道,德语文化形成了这个民族认真细致的特性,他们擅长思辩擅长精密机械,他们能生产出世界上最好的机械制品,生活在富有的国度中,但德国生活模式却被他们的邻国视为过于单调和乏味。摩托车运动就象是一个精神通道,它的极速刺激,它的生死体验,将人们从西装领带办公室里剥离出来,并在大自然中最大程度的释放自由。永远延伸的地平线,蜿蜒无尽的公路,机车手们因此而走到一起,正如他们的口号一样:“把孤独丢进风中”。
奥地利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汽车摩托车俱乐部,并经常组织各式活动。一个小雨的下午,当我们在山道上盘旋准备返回WARTH的时候,我发现身边经过的汽车与往日不同,奇怪的造型很大的轰鸣声,定睛一看,原来全是那些古董“老爷车”。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我们兴奋地紧紧尾随。在WARTH的脚下是海拔1446米的LECH,极其美丽的小镇。清澈的河水在岩石筑成的河道里哗哗的流着,推着黝黑的木水车。石桥,依山而建的房子,黑咖啡的浓香和满眼的花朵,精致的纪念品商店里挂着奥地利的民族服饰:白色的蓬蓬袖衬衣配长裙和围裙,带肩带的皮短裤和立领的制服。那些“老爷车”都在这里集合了,原来有一个“老爷车”的拉力赛将在这里举行启程典礼。40年代的奔驰,30年代的雪铁龙,还有一些车我从来都没听说过。细密的雨丝毫没有减少人们的热情,纷纷拥上去和这些车宝贝们合影。大部分车手都是满头银丝,被阳光晒成棕色,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想来,也只有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才能玩得起“老爷车”,时间,财力和精力都给得起,而我们,也就只能饱饱眼福而已了。